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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县委书记》中的“四力”(袁学骏)

发布时间:2019-05-10来源:文艺报 作者:袁学骏 收藏

  近日,作家李春雷的长篇报告文学《县委书记》备受社会关注。这部作品以其强烈的现实意义、精湛的艺术表现,呈现出一位新时代优秀县委书记的好榜样——廖俊波,并在报告文学创作方面提供了鲜活经验,堪称近年来中国报告文学创作的重要收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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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表面看来,这部作品的题材常见且常规——楷模人物,在艺术表现上似乎也没有新奇的结构和炫目的文字。但正是在这些方面,作者表现出了另一种高度,实现了另一种创新,开拓了另一种境界,即用一种极其罕见的圆润结构、纯净语言和真实叙述,实现了一种极其难得的艺术突破,使得阅读自然亲切、舒适酣畅。全书仿佛有一种强烈的磁场和吸引力,让读者能够轻松阅读、快乐阅读、激情阅读。

  的确,当我们自然而然、不知不觉地阅读之后,就会惊奇地发现:它的主题表达是那么的真诚自然,它的结构是那么的朴实圆融,它的文字是那么的简明洁净。这才是一本真正的好书,或者说,这才是一本难得的报告文学!

  多年来,不少报告文学作品已经习惯了某些程式化的表达,偏离真情,偏离文学,从而偏离了读者的阅读兴趣。细细考察这部作品,能给我们很多启示。

  笔者以为,以习近平总书记倡导的“四力”来观照作者,甚为合适。

  用双脚丈量实地。长期以来,李春雷特别注重现场采访。他曾经多次冒着生命危险深入第一线,比如在邯钢最基层体验生活,在汶川地震、玉树地震之后最早赶到现场采访,在窝棚里与农民工同吃同住一星期。正是有了这种精神,他才能够写出那么多的名篇佳作。在《县委书记》的创作中,他更是如此。为了掌握第一手资料,他曾经四次深入现场,达30天左右。除了在南平市、政和县、邵武市、浦城县等地采访数十位主人公的同事外,他更是深入主人公曾经工作和生活过的所有地方,细细考察和体味,现场采访其父母、朋友和群众达上百人。2018年春节前夕,南方的深山里,寒冷刺骨,没有暖气,他仍然坚持采访。返程时,满天大雪、高铁停运,他滞留在郑州机场大厅里过夜。为了御寒,他临时又买了一件军大衣,厚厚地包裹住自己。就这样俯在机场的椅子上,彻夜整理采访笔记,把刚刚获得的第一手素材最快地梳理和加工出来,形成创作精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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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春雷

  用双眼观察现场。李春雷是一位严肃的“寻根者”,对于创作题材,总要刨根问底,千方百计地理清来龙去脉和个性特点。在本书的创作中,他在大量阅读廖俊波相关事迹材料后,又决心亲自感受、亲眼见证。于是,他走进廖俊波的故乡,亲眼观察和感受廖俊波的父母、老宅、儿时伙伴和读小学、中学、大学时的学校和教室,考察廖俊波当年经常散步的河滩和所有经历过的工作岗位的办公室,以及廖俊波经常阅读的图书、日常使用的提包,等等。通过方方面面的亲眼观察和体味,他对廖俊波的人生有了更真切、更全面、更精准的了解和理解,从而在心目中形成了更整体、更立体的形象,并生动、鲜活地流淌于笔下,呈现在纸上。

  用脑力创新建构。素材基本掌握后,如何进行创作?如何进行创新?多少年来,反映先进人物的报告文学是我们创作中最普遍的题材,几乎已经形成定式,很难进行突破。主人公廖俊波虽然是时代楷模,却也是一位平凡英雄,并没有轰轰烈烈的大事件,有的只是一系列细细碎碎的小故事,而且分散在9个工作岗位上。作者在综合分析之后,果断地、精准地从纷繁中找准角度,重点凝眸作为县委书记的廖俊波。在现代社会里,县委书记是国家治理结构中的一个关键环节,中央方针、政策的落地生根、开花结果,主要在这里。2015年,中共中央组织部在共和国历史上第二次评选“全国优秀县委书记”,习近平总书记亲自接见和勉励,更加说明了中央的重视。作为“全国优秀县委书记”,廖俊波在前期的多岗位经历,都是作为一名称职和优秀县委书记的人生历练和基础准备,而在政和县的任职,正是他生命最成熟、最精彩的绽放,堪称新时代县委书记的好榜样。

  作者围绕这个中心和高点,刨根问底、娓娓道来。结构看似常规,却大有讲究和深意,这其中有详有略、有起有伏、有呼有应、相得益彰、相互给力。在书中,我们可以看到主人公的人生履迹、成长历程。没有这些台阶和轨迹,就看不出廖俊波的成长。但作者在创作这些时,并没有平均使用笔墨,而是精准地选其要点,既全面、完整又精要、准确地写出这个必要的历程。各种小故事,闪闪发光,处处新奇,却又处处伏笔,最后又集中出场,形成一种百川归海的效果。这是作家收放自如的叙述能力,更是结构运用上的巨大张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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廖俊波

  另外,作者还设置了一条线:金龙鱼。这是一条精灵却又奇特的鱼,似乎是主人公内心和人生的写照,却又那么真实,显示了作家的匠心独运。

  用笔力创造惊奇。语言是文学作品的第一要素。语言的作用不仅仅是美感,而是一个作家的气质与涵养、情趣与审美、格局与格调。试想,一个在语言上臻入妙境的作家,对生命、对社会、对现实、对文明的体验或体味,更应该无微不至、曲尽其妙。李春雷早年喜好历史和古典文学,大学专业又是英语,多年研究和揣摩文言白话、汉语英语的融通之道,试图开拓其可能性。在多年的艺术实践中,他已经形成独特的语言风格:清幽、刚健却又精妙、简明。在本书创作中,他更是精心,努力追求精短、纯粹、传神,不多一字,力避重复,营造一种浓郁的气场,给阅读者以惊喜、惊奇、惊叹的带入感。所以,我在阅读中,时时有感应,不知不觉已经阅读完毕,却又感到意犹未尽。

  总之,作家独特的“四力”运用,精彩地呈现出一位有筋骨、有担当、有情义、有血肉、可亲可近、可扪可触、可学可做的新时代县委书记形象,从而实现了可喜的艺术突破。

 

  (作者:袁学骏,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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