网站地图注册登录

引导创作  推出精品  提高审美  引领风尚

主办方:中国文联文艺评论中心/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

首页>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>评论家园

留一份最美的“非遗”给后人(刘加民)

发布时间:2019-05-17来源:中国艺术报 作者:刘加民 收藏

  “我们村是那种资源匮乏的小山村,任何一个可资‘振兴’的条件都不存在。但是我喜欢铁人王进喜的那句话:‘有条件要上,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’;我给两委的班子成员讲的是有资源要干,没有资源创造资源也要干。”5月4日,面对中国民协的调研小组,有“京郊第一灯笼村”美誉的北京怀柔区九渡河镇红庙村党支部书记闫万军如是说。

\

  红庙村,距离北京城区30多公里,因为村口曾经有一座红色小庙而得名。全村只有120多人,中青年出村打工的居多,白天能在村里看见的是二三十个70岁以上的老年人。红庙村村委会4人,60后的闫万军带领3个女性村委委员维持日常的村委工作。乡亲们戏称他是“红色娘子军里的洪常青”。

  闫万军1991年武警部队复员回村后,在轮胎厂打了几年工,日子过得平庸又乏味,“有劲无处使”的茫然感始终盘踞在他心头。

  “2004年被选上红庙村的村支书后,镇党委书记夏占利要求我,必须得干点实事。在资源匮乏的红庙村,要想走出一条脱贫致富的大路,这需要领导支持、村民信任,同时也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,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辜负了乡亲们的这一份期待。”闫万军说。2005年,红庙村没有场地,更没有像样的公路。闫万军斟酌再三,到附近的东宫村租借到了一间大库房,成立了“喜庆吉祥”灯笼专业合作社。15年后,闫万军带着调研小组,走进堆满各式灯笼的成品、半成品、原材料的制作车间,介绍自己的创业史时,他有些自豪和感慨。毕竟每一个创业者的道路都不会是平坦的,其中的千辛万苦,三天三夜也说不完。

  闫万军的灯笼产业,源自多年前的一个梦想。“留下一份‘非遗’给后人。”是他的创业格言。他说:“红庙村虽然小,乡亲们也有生存和发展的权利不是?”

  闫万军自言是个心灵手巧的人,喜欢琢磨事儿。他发现每逢节假日,北京城的老城区有很多人家挂灯笼,很多机关单位也会挂红色的大灯笼,很多农村的人家也开始流行挂灯笼。他就打听灯笼是哪里做的,基本的构造和材质是什么。2005年,他远赴山东汶上学习灯笼制作工艺,2007年,他又借助“手工艺人下乡”活动的契机,专门拜“北京灯笼张”张明亮老先生为师,进一步提高自己的灯笼制作工艺水平。慢慢的,企业开始有了利润,村民开始有了分红,不知不觉间,红庙村获得了“京郊灯笼第一村”的美誉。

\

  闫万军说,除了善于琢磨事儿,还有认死理儿的性格。自己想做的事情,八头牛也拉不回来。别人的灯笼骨架是竹子的,他觉得钢丝更结实耐用,传统的东西不能丢,但也不能抱着传统不松手。他用钢管做骨架,用不锈钢的钢丝做龙骨,灯笼很结实,上面可以坐人。就算是着了火,烧成了空架子,依然可以重新糊上灯笼布继续使用。灯笼有悠久的历史,全国各地有无数流派,无数风格,有广泛的群众基础和无穷无尽的市场潜力。但是没有销售,就没有传承。没有经济效益,就留不住人才,也无法实现良性循环和可持续发展。

  参观闫万军的灯笼制作工场的时候,这位已经52岁的村支书,眉眼间充满了自豪和兴奋。他说他是灯笼设计爱好者,真正的乐趣在设计的过程中,具体制作交给儿子和聘用的普通工人。有些年龄大的灯笼制作传承人并不喜欢他“层出不穷的花样”,闫万军说,他们手上的制作工艺,是当时的人们喜欢的,现在时代不同了,必须把现代人喜欢的审美理念融合进来,才能赢得生存空间。在闫万军展示的灯笼品类中,有直径2米的超级大灯笼,有适合政府大门口悬挂的灯笼,也有年轻人用来装饰洞房的六角灯笼,还有幼儿园小朋友手工制作课上的袖珍昆虫造型的灯笼。他甚至把灯笼做成了宝瓶的形状,用青花瓷效果的布料覆面,作为办公桌上的摆件——灯笼通常是悬挂的,在他这里,可以摆放于案头。

  舍得用料、货真价实、做功扎实、结实耐用……这是闫万军从张明亮师傅那里学来的“老理儿”,也是“工匠精神”的精髓。他说,制造可以重复使用的灯笼,是他孜孜以求的目标,也是他与别人不同的地方。别人恨不得客户今天买了明天再来买,他却追求今天买了几年之内不用买。别人用来做灯笼的覆面用的化纤布料,在他这里只配做包装布。大家都用钢管、钢丝,但是他这里的比别人的更粗、更结实。说着,他拿起一个圆形灯笼放地上,一屁股坐下去,果然纹丝不动。他说,现在做民间工艺的,过分追求商业价值,不知不觉就把文化价值推到了边缘。

  每年秋冬季节,是闫万军的忙季,除了忙生产,还要忙翻新。旧灯笼翻新是红庙村灯笼产业的特有项目。他会挨家挨户把客户上一年度买走的旧灯笼拉回来,负责翻新。买新的300元,而翻新只需要100元,这样客户就少花了200元。尽管这么做凭空增加了不少的时间成本、交通成本和人工成本,但是他“没有算细账”,也许真的赔钱了,但是他内心深处还是有一种坚守了传统美德的自豪感。

  闫万军的另一段话颇具“网红”价值:“‘非遗’保护的核心什么?我觉得简单复制或者复原某一个传统工艺是不够的,还要把其中的价值、观念、审美保护下来。”这实际上提出了崭新的课题:如何在“非遗”保护与商业开发之间保持平衡?如何区别“真非遗”与“假非遗”?“非遗”保护的“形”与“神”如何界定?

\

  值得注意的是,红庙村灯笼产业的研发、制售,也体现着基层村镇“非遗”产业项目的“通病”:没有专业的营销团队,对市场的扩展也是止步于“按订单生产”,没有库存,没有规模,也没有真正的企业管理,对外出务工的年轻劳动力依然缺乏吸引力。闫万军单枪匹马,陀螺一样忙碌。从最初的“合作社”,到今天的个体经营,如何重新回到村民共同持股经营的集体企业模式中来,还有太多的困难需要解决。毕竟发展壮大集体经济,走共同富裕之路,是今天的时代主题。

  对于红庙村灯笼产业的下一步工作,中国民协调研小组与闫万军达成了共识,相信也是区、镇党委政府的共同追求:提档次,上规模,把灯笼工厂做成灯笼文化产业园,配合国家的乡村振兴战略,为近在咫尺的水长城风景区提供旅游纪念品……把红庙村做成有文化内涵和核心价值的“京郊灯笼第一村”。

 

  (作者:刘加民,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)

 

  延伸阅读:

  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纵览

  第22届米兰三年展上的“非遗”

  《2018中国记忆》:让非遗融入生活

  纪录片成为非遗传承传播的新平台

必赢棋牌app,扫描二维码关注必赢棋牌app(http//www.on-viagra.com)